塔科马的雨下得挺大,刮得人眼都眯不起来。乔恩·博塞尔坐在警车里,烟头忽明忽暗,像他那算命的“拉普拉斯之眼”一样,把这片荒凉的地盘烤得发烫。今天他心情不错,起码表面上是这样。 为了调查那个失踪多年的内森·德雷迪,他务必接近德雷迪TX 工厂,也就是当年那个让他丧命的秘密据点。

只要走进那个圈,任何试图阻止他的人都会死。乔恩知道这一点,但他不在乎。他的眼神挺冷,像刀子一样。他需求德雷迪TX 的数据,迫切需求那些关于“拉普拉斯之眼”的碎片。 他走到工厂门口,铁门厚重地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这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警告。乔恩深吸一口气,把烟蒂扔在墙角,然后踩着泥泞的台阶一步步往里走。 走近工厂时,一阵怪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静悄悄。

那是老式机器特有的声音,带着生锈的恐慌感。乔恩屏住呼吸,眼神死死盯着那些管道和阀门。远处的警笛声突然炸响,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屑一顾。

看着那些还在冒着火花的设备,乔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阿道夫,你终于来了。” 工厂内部并不像电影里那么神圣,反而充满了腐烂的气息和机油的味道。乔恩感到一阵眩晕,但他的视线一直聚焦在那些庞大的齿轮和管道上。他注意到其中一根管道上有一个庞大的把手,旁边有一张卡片,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,旁边写着“拉普拉斯之眼”。

这图案让他感到莫名的窒息,仿佛某种古老的诅咒。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另一个角落,那里有一台设备正在冒着黑烟。乔恩跳上吊床,伸手去拉那根把手。手指头碰到把手的瞬间,一股强烈的电流感传遍全身,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眩晕。他猛地惊醒,发现自己躺在满是油污的地上,周围是那些依然轰鸣运转的机器。 “阿道夫,你疯了吗?”乔恩大喊一声,但对方没有回应,只有机器永恒的嗡鸣声。 他务必找到那根把手的整个位置。他沿着工厂的墙壁走,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渺小,却又那么机械。他看到了那些数字和代码,那是工厂的“大脑”,是管住一切的指令。他试图解开这些密码,却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齿轮,只能被动地接纳命运的安排。 就在这时,警笛声再次响起,但这次更加急促。乔恩知道自己拖不起工夫了。他务必尽快逃离这里,回塔科马找路德警官。他看着那根早已生锈的把手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 他用力一拉,把手突然弹开,一股庞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心脏剧烈跳动,仿佛要跳出胸膛。但就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,他看到工厂的管住系统突然崩溃,那些庞大的齿轮暂停了转动,黑烟散去,露出下面一个庞大的、金属质感的人类眼——那是拉普拉斯之眼的核心。 它正静静地凝视着乔恩,那双眼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绝对的、不可抗拒的冷漠。 “你来了,乔恩。”那个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覆盖在他的大脑皮层上,“你的存有本身就是毛病,你的出生就是混乱的开端。” 乔恩愣住了,手中的烟蒂掉落在地,滚落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。他看着那双眼,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,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。他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在塔科马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这场宏大机器中微不足道的尘埃。他无法阻止啥,也无法转变啥。 “阿道夫,”乔恩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,“要是我不存有,这个世界会好吗?” 工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静悄悄。所有的机器都暂停了运作,黑烟慢慢散去,露出工厂那原本空荡荡的墙壁。乔恩站在废墟中,看着那些曾经 simbol 着力量和智慧的机械,此刻却显得如此破碎和凄凉。 他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站起身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,狠狠地砸向地面。硬币碎成了粉末,四散开来,像是无数颗死亡的眼。 “终止了,”乔恩低声说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或许,这才是最好的结局。” 他转身冲出工厂,身后的警报声再次响起,但这一次,他听不见。出于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无法被听到了。塔科马的雨仍然在下,乔恩·博塞尔背对着那些曾经威胁他的疯狂机器,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后的方向走去。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形成啥,也不知道明天会醒来是否还会记得自己是哪位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一辈子地消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