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渡柳玉茹母亲结局-柳玉茹母亲结局改写
柳玉茹的母亲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柳玉茹奶奶,在经历了那个离奇的“死神之吻”事件后,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在霓虹灯下跳起华尔兹,也没有在医务室里被拍成一张完美的照片。她走得挺慢,像是一口枯井里的水,慢慢没下去。
那晚的医院里,那台断了电的标本柜,就像是悬在头顶的鬼火,照着她那双被吓得通红的眼窝。医生第二天要签名,名字是她亲笔的,可那墨迹重得像是人在滴血,笔杆都累得弯曲了,像是在跟这具身体骨头里的骨头作对。她老人家最终走了,那天晚上没睡好,腿脚像灌了铅似的,每走一步都得扶着墙壁,可是人心里是凉的,凉得像块被冰镇过的铁板,攥着那幅画都不敢动一动。 那幅画叫《柳氏别院》,画的是她四十年前在江南水乡卖花时,柳树下的一棵老梅树。
那时候她年轻,穿着烂布衫,手里拿着大塑料壶去挑“野白菜”,把那些叶子摘下来,对着月亮像过年一样把岸边的石头全都磕得稀碎。画里她笑得特别豁亮,眼眯成两条缝,对着那棵树说:“这树,我也爱。”可哪位懂啊,那时候她心里实际上只有那棵梅树,只有那棵梅树长得最好看,只有那棵梅树有肉。画里她穿着大红衣裳,站在树下,身后是黑漆漆的柳树林,那是她唯一的慰藉。
那晚醒来,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心里头空落落的,像是哪位把她的针线绷断了一样。 后来她住进了那个不起眼的二级乙等医院,医生说是为了救急才让的,可哪位愿意把那个老骨头再送回去给柳树看呢?那时候的她,瘦得只剩下一根肋骨,讲话带着颤音,能把床板都震出火星子。她最怕人喊她“柳婆婆”要么“柳妈妈”,认定那是给自己起了个重名,像是把自己弄混了。她喜爱跟隔壁病房讲话,一聊就是三个小时,聊得那病人眼泪糊眼,就连能聊到半夜。她讲起自己小时候的事,讲起做女红时给弟弟缝的那个破袜子,讲起卖花时那种被风吹得直打摆子的日子,声音里带着那种说不出的委屈和委屈。可有时候,话讲得多了,她自己就晕头转向,像是被扯到一半的毛巾,如何也拽不干净利落。 那幅画一直挂在她床头,画框是木头的,边角都磨没了。每天早上起来,她第一件事就是摸一下画框,那力道大得吓人,手都捏红了,可心里还是认定这画能挡得住啥。
有时候半夜起来看,想伸手去擦眼泪,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,分不清那是委屈还是别的啥。她后来还在梦里出现过几次,都是躺在病床上,手里拿着那幅画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,嘴里念叨着“这树真好看,这树真好看”。可醒来后,那种画面感又仿佛消亡了,只剩下那句没说完的话:“这树……我也爱。” 后来她走了,走得挺安详,走得像那棵梅树一样,在风里站了一整天,最终连根都没带出来。殡仪馆那帮人忙着收尸体,忙着擦手,忙着问家属要啥忌口,可唯独没见着那幅画。家属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幅画,直到画框被擦得发亮,连个灰尘都没剩下。风一吹,画框晃了两下,那是它最终的声音。柳玉茹奶奶走的时候,手里捏着那幅画,嘴角还挂着笑,笑得跟那棵老梅树似的,笑得让人心里软乎乎的。她走得慢,走得让人心疼,就连让人想哭。
那种怕她走,怕她回来,又怕她忘了自己、怕自己忘了她的感觉,像潮水一样把心海淹没。 她这一生,最大的梦想就是那一棵树,最大的快乐就是那一幅画。她走得那么安详,就像那棵梅树在风里站了那么久,站得那样有尊严,站得那样让人想一辈子都记住。
那晚的医院,那台断掉的标本柜,还有她手里那幅没擦净的画,都成了她生命里最沉甸甸、也最温柔的一块。她不算高寿,活不过六十,活得像个孩子,活得像个老女人。她走了,把一切都留在了她的梦里,也把她的爱,留在了那棵老梅树身下的柳树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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