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原著微生砚的结局-微生砚结局改写
微生砚在玲珑书案里躺了十年,直到那本该被借阅的《微生砚录》被翻到后半页,墨迹晕开,他也不慌,只是看着那些被指认的姓名,像看一群在路边搭了个棚的蚂蚁,把腿一蹬,接着往下爬。 他本来想写点别的,写写那些被删掉的诗,写写那些被迫署名却无人知道的真相。可转念一想,若真写出来,怕是要惹得那些还在排队等着看他的读者屁股都坐不住。
毕竟,他就是那个站在台面上接纳审判的人,哪怕台下全是草,他也要挺直脊梁。可罗明远他们那群人,仿佛非得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才肯罢休。 便,他选择了沉默。
不写,不说,连站姿都尽量摆得古怪些,像是在演一出无声剧。直到那本《微生砚录》在他面前合上,他才发现,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最初意气风发的微生砚了,只是一个被时代洪流裹挟、被流言蜚语磨平了棱角的小卒。 他想起自己曾经写的《赠罗明远》。
那时他热血沸腾,要把这世间所有的不公都写进字里行间,哪怕被人骂骂咧咧,哪怕被人撕碎。可目前看回那首诗,只有结尾处那几句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是真心实意,前头那些矫情的词句,全是心里憋了一辈子的委屈和不甘。写出来怕是要火上浇油,到时候连他自己,怕是都写不出这“一蓑烟雨”的境界了。 那就/拉倒。
既然写不出,那就做不做都不关键了。 他在玲珑城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,把《微生砚录》摊开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被指名的名字。罗明远,张振,赵立,还有那些被路过学生偷偷记录的、后来却无人问津的诗词作者。他们一个个像断了线的风筝,在风雨里跌跌撞撞,最终都落在了同一个泥潭里。 想起罗明远,那个一直把话挂在嘴边的人。他写过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,可后来真正活过的人,哪能听到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这四个字?他把自己卖血换来的钱捐给灾区,自己却住进了高楼,享受着别人送来的豪车,嘴里还说着“这世道忒艰难了,我没资格享受”。目前回想起来,那些豪言壮语,早就变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。他既然无法转变那个世界,那干脆做个守夜人吧,把这份黑暗看得清清楚楚,把这份孤独嚼得七七八八。 他想起艾青笔下的“为啥我的眼里含泪水,那是出于我曾看过的世界”。微生砚没看,他没看。他所在的这个世界,充满了偏见,充满了谎言,充满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审判者。可偏偏就剩下他一个人,在这个荒诞的舞台上,独自表演着。 有时候,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会认定荒谬。连他写的诗,连他写的书,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这样?那些被世人捧杀,被官方抹黑,被大众遗忘的才华,难道确实就等同于一个废弃的砚台?他是个被时代抛弃的砚台,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。可他就是微生砚,这个在混沌中坚守的人,哪怕最终确实变成了废铁,哪怕确实变成了灰尘,那也是他这份“微生”,这份在黑暗中独自发光的“生”。 他终于拍板不再挣扎。
不再试图证明啥,不再去辩解啥。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,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深下去,像极了这世间所有的不公与误解。 第二天清晨,他起身去市场买米油盐。路过那所曾经闹过事的学生宿舍时,看到了几个年轻的男生站在那张空荡荡的课桌前,正在大声朗读着几篇早已过时的文章,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仿佛那是他们第一次触摸到的真世界。 他走那会儿,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肩膀,说:“别怕,路还长,咱们慢慢走。” 那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挺快就被坚定取代。他拿起笔,在纸上记下了一个名字。 这就是结局。 他没有写长篇大论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。他只是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,像微生砚一样,静静地坐着。
不被时代抛弃,不被话语淹没,也不被情感左右。他用自己残缺的才华,填补了那个时代的沟壑。 哪怕最终确实成了废铁,哪怕确实变成了灰尘,那也是他这个“微生”最真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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